气球：一场不够完美的上升 我见过忒多人把气球当成送别的礼物，要么炸在屋顶上吓唬小孩。在我眼里，气球这东西，实际上就是一场关于空气、渴望和重力之间捉迷藏的游戏。它压根儿不会确实“飞”到目标地，它只是在试图抓住一丝风的缝隙，然后把自己卸下一半，变成风的一局部。 清晨七点，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我手里就攥着那个银色的小气球。它扁扁的，像只没充好气的气球，我使劲一吹，哎呀，忒稳了，稳得有点要命。
这时候我懂的，就像小时候站在窗边等爸爸回家，心里只剩下一股子对未知的焦躁。
那种焦躁不是恐惧，是急着要出发。一旦启动上升，那种焦躁就全没了，只剩下满脑子狂想的画面：云朵是不是在笑？风是不是确实来了？ 按照传统规则，上升应当挺快。但我才热气上升不到一分钟，风就给“劝”停了。
实际上风就是那个犹豫不决的人。它见过忒多气球，有的像要挣脱牢笼，有的像想要投降。它张张嘴，又合上，要么干脆加快风速，要么干脆干脆啥都不做。
这时候我启动明白，气球为啥一直“飘”而不是“飞”。它忒轻了，轻到连一根头发丝的风都能把它吹跑。它不是不想去远的地方，只是连一步的距离都不确定，怕自己飘得忒多，飘久了会飘到半空去，飘累了就掉在地上。 这个过程，大约也就形成在下午三点钟吧。
那时候忒阳刺眼，光斑在玻璃上跳来跳去。我本该在低空盘旋，享受一下慢悠悠的快感，可为啥总认定悬在半空挺凉快呢？原来是出于头顶那层稀薄的云层。它们不像地面的云朵那么厚重，也不像山的那边那么遥远，它们只是空气的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气球不会拼命向上，也不会拼命向下，它只是在和空气对话。 有一次运气好的时候，我试过走直线往上冲。结局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心，疼得直不起腰来。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群温柔的手，把气球往回拽。
这时候我才发现，所谓的“飞行”，实际上是一场盛大的“迷路”。我试图保持那个圆圆的形状，不让任何一局部消亡。但风忒不讲理了，它待会儿把左边压弯，待会儿把右边托高。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个变成不规则的椭圆，像个被风吹乱的波浪。
那时候我特别想哭，不是出于飞得慢，而是出于被“规”束缚住了。 记得有一个下午，我在那片黄色的天空里晃悠了整整一个小时。周围都是和你一样的观众，都在盯着我，等着看我掉下来，等着看我炸毁。我就连在想，要是我不掉下来，会不会被风吸走？会不会变成大气层之外的一粒尘埃？这念头让我有些绝望。但我又知道自己错了，气球不是尘埃。尘埃是静止的，气球是有生命的。它想动，哪怕动得慢一点。 后来我遇到了一位老人，他手里拿着个能飞好久的小东西，我问他如何飞如此久。他塞给我一个纸团，自己飞起来。
那个纸团比我的气球更重大量，但它飞得反而更稳。
为啥呢？出于它的重量，刚好能对抗风的力量。它不需求风帮忙，它自己就是风。而在我的气球里，风忒强，忒重，忒重了，大到让我认定自己是个随时可能坠落的傻瓜。 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是个气球。平时听着挺宁静，实际上心里都藏着气。我们总想着飞得更高，飞得更远的地方。但大量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逃离，而是学会和空气相处。就像气球务必接纳风的抚摸，务必学会在上升时保持圆润，在下降时知道何时该依偎，何时该放手。 直到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月亮。月亮挺大，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棉被。我的气球也升得差不多了，但它没有掉下来，也没有归巢。它只是静静地躺在我的手里，像个未搞定的梦。我突然认定，这真像一场旅行，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直奔目标地的旅行。它更像是一场漫无目标的漂流，漂向未知的方向，漂向那片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的云朵。 上面写到这里，实际上已经写到了尽头。出于它根本不需求结尾，每一个上升的瞬间，每一个被风吹乱的瞬间，都已经是故事的高潮。 你啥时候也遇到过风，要么被那层薄薄的空气“安抚”过？或许你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地，一点点地，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