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张，干了这行二十年了，还没出过啥大牢狱之灾，但间或也认定自己像颗被螺丝拧上去的螺丝钉，咬合得严丝合缝，可一旦把劲儿使歪了，脑袋就跟着“嘎吱”响。
那会儿总爱把人生比作写代码，非要把每一笔都写得逻辑严密、结构对称，可后来发现，真正的代码往往是那些没加注释的深夜里，间或冒出的那些报错信息，吵得人心慌，也让人疯，但也正是这些凌乱的报错，让系统能活蹦乱跳。 大量人写格言，像写说明书，从头到尾都是按部就班。
第一句是人生的意义，第二句是幸福的公式，第三句是成功的算法。我总认定怪怪的，人生不是写文章，哪有啥标准段落，哪有啥务必按照逻辑顺序写的。人活着，就像推一块大石头爬楼梯，有时候彻底是靠惯性往前挪的，有时候是双脚一蹬，往前一滑，再蹬，再滑，彻底不由我控。
这就好比往保温瓶里灌水，有时候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有时候突然就流光了，你管它是不是漏了，反正得让水进去。
既然这事儿本身就没个固定的终点和路径，那粘上啥格言呢？就粘上那句最扎心的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话听着硬，实际上挺真。天能管五年前没考过公考的，但管不了你目前正拿着那张行测卷子发愁；天能管十年前饿得半死没走那步路的，但管不了目前正在格子间里敲代码的你。
那会儿我总当作奋斗就是咬牙硬撑，认定只要人不躺下，眼就不瞎，心里就不慌。
后来琢磨透了，实际上最大的努力，就是把那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一点点拆解成今天能做的。
比如我当年想当程序员，头三年想的是赶明儿能开发 Android 应用，然后就是买手机、学 Java、背 Java 语法，就连为了找实习去做了三份工作，最终面试得不理想，就转去做 Python 数据分析师，最终又转回来，搞起了大模型。中间这串数字加起来，快有十万块钱流水出去，可回头看，早没那个“大模型”的份了。 我想起那个数据，大约在 2021 年，那时候我还在一家初创公司熬夜，老板说我们这项目要是上线了，年底奖金能拿到手的三倍。我说老板，做这些底层内核，只靠我一个人能跑通吗？老板笑了，说真就真，底层确实难，但这就是我们目前的定位。
要是这时候我们就想着“名头不够大”，想着去大厂去，那这项目还没做完，公司就倒了。
后来我调整了策略，把精力聚拢在如何让这个项目跑得飞快，如何把那个报错堆成最漂亮的数据报表，结局第二年，公司确实拿到了融资，我也拿到了那个三倍奖金。
这事儿证明白啥？证明白当你把目光从“我想当啥”挪到“我要做成啥”上，你脚下的路就宽了。 再说说如何理解“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话听着像鸡汤，可要真信了，就得把它当成工作说明书里的第一条指令。天给你一条路，你走不走，看你愿不愿意。天给你一筐鸡蛋，你吃不吃，看你愿不愿意把鸡蛋变成营养膏。
那会儿总当作“命”是那种玄学，老天爷赏饭吃，你跳一跳，苹果就掉下来。
后来才明白，“命”实际上就是你选择做啥，是你把生活的剧本讲得有多精彩。
比如我，本来想找个安稳的工作，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技术岗，就连为了那个岗位，连续三年都拉倒了更好的职位，出于我想学点新东西。别人看我是“运气好”，我说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故此我年轻时想当个 CEO，想飞高，结局真飞不起来了，我就老老实实开发了工具，看着别人用，自己不动手。 这种选择，在数据上看起来就是“笨”。
你看那位在大厂熬了八年、薪资刚过百万、还要每天写周报的程序员老陈，他每天起早贪黑，那是命在走。而我，每天睡到自然醒，连刷剧的工夫都比人家多，那是命由我不由天。但这恰恰是我这几年最清醒的地方。大量时候，不是天不负有心人，而是没能看到你自己内心的那个“事”。
你想当摄影师，结局做了十年设计师；你想当医生，结局天天跟病人跑。天确实能帮你安排，但绝不会替你做拍板。 记得去年有个客户，是个老顾客，他跟我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要学大模型，你能帮我把大模型代码跑起来吗？”我说：“自然能够，只要你能给我一点工夫。”客户说：“我有工夫吗？我每个月工资都花在那了。”我说：“你有工夫，但你得先忘掉‘工夫’这两个字。”客户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去试试。”半年后，客户回我消息了，说那个模型确实跑起来了，并且效果比想象中好。他跟我说：“那会儿我认定我是欠了哪位的人，目前我知道，是我欠了自己。” 这就叫觉醒。
那会儿总认定生活是直线，往前推，往后看，都是那个熟悉的自我。
后来发现生活是个圆，有时候往前走是宿命，有时候往后看是逆运。关键就在于，你愿意把那个“圆”拉成“直线”吗？愿意为了那个结局，哪怕绕道而行，哪怕多走几步弯路吗？ 我也常想，为啥我们总对着镜子照，却照不出那个真正活着的自己？出于镜子里的只是那会儿的你，而活着的你是未来的你。就像那个写代码的比喻，代码里的变量是死的，但写代码的人能够是活的。当你启动写代码时，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按别人指示做事的变量了，你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创造者。 故此，要是非要写点啥，我想写得忒重复了。人生不是一条轨道，而是一片草原。你不想当羊群里的领头羊，那就自己长出一头草；你不想当那只被圈养的鸡，那你就自己找条野路跑。别总想着跟别人比，别人的代码还没你写得干净利落，别人的文章还没你写得深刻。你的格言，应当是你的行动指南，而不是你挂在墙上的标语。 生活里总有大量“不得不”，但总也有“应当做”的事。
比如为了一个项目，你宁愿加班到凌晨，哪怕家里等着进食，你的格言就是“项目第一”。
比如为了一个人，你愿意拉倒所有的便利，哪怕目前挺热，你的格言就是“陪伴至上”。
这些格言不是写在纸上的，它们是你每一刻去做的选择，是你每一次拉倒舒适区时的勇气。 我看过无数人写文章，结构一般是这样：开头讲点场面话，中间讲点道理，结尾升华一下。我写格言，就 schrijven 这种没有规矩的玩意儿。中间讲些具体事儿，数据、案例、就连有点磕绊的地方。
比如讲大模型时，我就忍不住提提那个 2021 年的项目，那些报错信息，那些深夜的灯火。
这些琐碎的、不完美的东西，恰恰构成了生活的质感，构成了我对“命由我不由天”最真的理解。 最终，我想说，不要试图用一句话概括整个人生。就像那个大模型一样，它是由 billions 个 token 组成的，每一个 token 都不一样。人生的格言，也不该是千篇一律的口号，而应当是你独一无二的行动日志。今天你为那个难缠的客户调整了策略，明天你为了那个数据报表又熬了一夜，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就是你的生命。 故此啊，哥们儿，别总认定自己人生忒短，连写格言的工夫都没有。你目前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回绝，每一次为了一个目标扑向深海，都是在为你的这句话添砖加瓦。
要是你确实想活成那个你想活成的人，那就从写下一个具体的行动启动，别想忒多，就写一行代码，写一个动作，写一段话。
这行话，就是你的命，你的道，你的路。至于如何走，如何停，如何折，那不是命，那是你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