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那玩意儿，可真不是那种隔着玻璃窗都能一眼瞅着“随风潜入夜”的调调，真蹲坑去刨，那股子劲儿你得憋着一股子劲，看不得半点“春眠不觉晓”的俗套。 我最早也是认定，写春草就是摘两片叶子，糊在纸上，然后油光发亮，最终还得假装这是哪位特意写的诗。但后来搞了几年，才慢慢明白，这活儿得拿真东西。你得有个准头，不然写得跟菜市场刚卖完的韭菜似的，摊子一层一层的，哪位还愿意看？ 先说个最好办的，就是别光动嘴皮子，得摸准腿脚。
你看北方那些老农，春天第一草能长出来，你得蹲下来，把裤脚上的泥巴蹭掉，看着那根豆芽菜从土里冒出来的时候，你得先闻到那味儿。你得知道，土里是不是还有冻得硬邦邦的草根，是不是还带着一股子腥气，这时候跟你汇报“草长”，是假把式。你得看着它从根部往上蹿，得看它是不是直着长的，还是歪着拐着。
要是它踮着脚，那是它在努力；要是它弯腰，那或许是个病，要么是肥得忒过了。真正的春草，你得蹲着看，得趴着闻，得用手去摸那根细细的茎，它到底有没有知觉。 要是只盯着叶尖看，那叫“望梅止渴”，写出来读者一看，就认定你这人心里那点事儿没底，满嘴都是“徒有虚名”。你得把整株草都扒拉下来，得搞清楚它的根系扎得有多深。深扎的草，随遇而安，冷不丁那儿有个坑，它就能立住，说明它心里有底；浅扎的草，得时刻紧绷着神经，怕风一吹就倒，就连得撑着身子顶着。
这种草写起来，得写它比哪位都明白，哪怕它目前只长了一点点，你也得知道它是在拼命往上钻。 还有啊，别总想着把它写得“清新脱俗”，那玩意儿离了泥土，就是个没有根的豆芽，写出来不是春天，就是“空谷幽兰”。真正的春草，你得承认它有点“野”。你得看到它旁边可能还长了狗尾巴草，就连没得完。你得知道，这草不挑环境，哪位的地儿能活，它就能活得旺。它要是扎根在路边的裂缝里，要么是在墙角那块没人管的砖缝里，那股子生命力，比那些被精心照顾到死也没人吐槽的富贵草要强得多。 写的时候，得学会用词儿。别总用“嫩绿”、“翠绿”这种专门用来形容叶子的东西，那忒像护城河。你得用“黄”、“绿”、“青”、“墨绿”这种词儿。
你看，那草尖儿刚着地，那是刚露出个头，你得写它像个刚出娘胎的孩子，身上的毛还没长齐，可那股劲儿，比任何时候都猛。
这时候你也得敢写，写它有点调皮，写它想探个头，写它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伸出来看看外面。 再说说如何把草写活。你得学会“动态描写”。别光写它长出来了，得写它如何长。它是直着长的，还是侧着长的？是像火车头一样往前冲，还是像蜗牛一样蠕动？你得看看它周围有啥。是有风刮过来的，有雨淋过的，还是被人踩出来的？要是有风，它肯定有点抖，写出来读者能感觉到风多大。
要是有雨，它肯定有点疼，写出来读者能感受到雨多凉快。你若是能写出这些细枝末节，那这草就活过来了，读者读了，脑子也跟着转了，那叫“有话说”。 有时候，为了体现这种生命力，你得把它写“糙”一点。
比如写它没水喝，得写它如何硬撑着，如何把根往旁边一拽，找着个口子吸两口。写它饿了，得写它如何饿得直喘气，如何把身子板得特别直，像是要把腰挺直起来，哪怕目前才长了一点点，也把它当成是扛着山似的。
这种劲儿，才是它真正的“势”。 自然，写春草最怕的就是忒“虚”。你说要写它“生机勃勃”，你要是光说它发芽了，又长得快，就完事了，读者还问你干嘛，你答不上来，那叫“话里有话”，读者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叫“不知所云”。你得把那种劲儿全写出来。
比如写它遇到干旱，它得把水往死地方钻，哪怕周围都是石头缝，它也得探出头来，看看有没有水。
这种“争”劲儿，写出来才叫有魂。 最终还得提提配色和留白。春草的颜色，别总满纸都是绿。你得加点儿黄，那是花还没开，草儿还没长满的时候；得加点儿红，那是花苞挺起来，要么叶子刚长出来的时候。你得懂得“留白”，在那片绿色的深处，留点空隙，让读者能想象出底下更深的颜色。
不然整篇下来，像是一张大绿布，哪位都想把上面撕下来，结局最终发现你根本撕不开，全是死皮死肉。 总的来说，写春草，就是个跟它相处久了，才慢慢懂它本事的过程。你得蹲下来，得低头看，得把手伸那会儿摸一摸，得闻一闻那味道。别总想着写得多完美，多华丽，多正义凛然。写点“土”味，写点“野”气，写点“疯”劲，只要那股子劲儿还在，那就是好文章。
哪怕最终没人鼓掌，哪怕读者们笑出声来，那也是这春草长得最痛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