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我也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那张还没印好字的课件，心里想的也是那些泛黄的草稿纸。
那时候认定，把复杂的算法写成朗朗上口的歌，像是把天书翻成顺口溜，比写论文更让人心痒痒。 实际上吧，写毕业歌，根本不是为了考啥高分，也不是为了配啥啥奖项。就是一场各吹各的调，各唱各的调。 有人认定是励志，你听听那些词，“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哪是励志，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一条在风浪里挣扎的船。你坐在角落，眼皮打架，嘴里却哼着这玩意儿，想着等考完试，那个所谓的“上岸”就是终点。 有人认定是情怀，你听听，“星辰大海，归途有光”。
这听起来挺浪漫，像极了那些在大院自闭、每天对着满墙书架发呆的男生。
实际上他们心里清楚，那个“光”可能是隔壁班的绩点，也可能是某个实习 Offer 的面试官。 有人认定是无奈，你听听，“毕业不是终止，是换个地方的启动”。
这话听着轻飘飘，实际却是最扎心的。出于我们都知道，下一站的路如何走，连自己最终都设想不出来。就像我们毕业时都塞满行李，背上的书包里装着的，都是这辈子最值钱的，也是最重的。 我也试过写，但哪位懂那种被忒多人围观的尴尬？ 记得某年夏天，我在社团的公众号上发了篇“自问自答”的短文。题目就叫《给未来的自己的一封信》。结局一发出去，阅读量瞬间突破五万。 评论区炸了，有人问：“学长，你写歌的时候，是不是认定特别累？” 我说："‘累’啊。白天要改稿子、改 PPT、改测试题，晚上还要查资料、找灵感、敲代码。
有时候累到想直接把手机关机就寝，哪怕明天还要早起调试项目。” “那你在深夜里，用啥来填坑？” “用唱歌啊。
特别是那些为了凑字数、为了押韵硬编的段落。感觉像是在用歌词框住自己的焦虑。” “那你写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避开这些雷区？” “想过，但总写不完。‘起初’、‘其次’、‘最终’这种词，用多了就像在文章里写成语，显得生硬。‘总而言之’、‘毋庸置疑’这种词，听着就忒假了，像极了背诵课文。更别提那些教科书式的‘’，一看就是被 AI 生成的。” 后来，我彻底戒掉了那些套路。启动写，写到了凌晨。 有一首《逃离实习》，哪怕最终删了重排，也改了十多次。 “早晨九点，闹钟像子弹一样砸醒我。 闹钟响了三下，我睁开眼，窗外是灰蒙蒙的雾。 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 Excel 表格， 数据里藏着这个月所有的 KPI 和未搞定的 Bug。 我想点一杯咖啡，却发现手机里全是未读的邮件： ‘请周四前修改最终版’、‘记得领那个外包’、‘测试环境挂了’。 咖啡凉了一勺，凉了一勺， 再喝下去，又像是在喝毒药。 我想关掉电脑，想睡个安稳觉， 但枕头是硬的，被子是凉的。 隔壁床有个男生在打呼噜，我听着， 梦里全是‘需求评审’和‘上线倒计时’的声音。” 还有一首《期末复习日记》，哪怕最终也没发出去，也发了三分钟。 “今天雨下得特别大，像是要把整个教室的挂灯都淋湿。 我坐在最终一排，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试卷， 一道道数学题、英语语法，还有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矩阵分解’、‘卷积神经网络’、‘量子纠缠’…… 这些词堆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扎得我手指头生疼。 我反复念，反复看，像是在玩游戏打怪升级， 每敲下一行代码，就像是在向命运撕开一道口子。 汗水流进眼，像是要把泪水洗掉， 可洗不掉脑子里那些还没理清的、乱七八糟的、没头没尾的想法。 ‘别慌，别慌，工夫还早呢。 别慌，别慌，只要熬过这一关， 明天早上醒来，天就亮了。’" 我还写过一首《毕业旅行倒计时》，别看最终把日期改成了“明年”。 "距离毕业还有一个月，别看听起来像个玩笑， 但心里实际上像揣了一只兔子，时刻预备迎接惊吓。 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还会不会在实习群里看到同样的群通知， 不知道下一个 Offer 还会不会像今天这个一样，充满诱惑又无奈。 不知道那个‘上岸’的日子，会不会像今天一样， 等待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闪闪发光，然后被我遗忘。 不知道那个‘归途有光’的彼岸， 会不会在明年这个时候，还在那里等着我。” 实际上写歌，确实没啥特别的技巧。 就是别怕写得烂，别怕被人说没内涵，别怕被嘲笑幼稚。 当你真正写完一段，要是心里感觉是空的，那就再写一段。 就像我们毕业那天，大家互相递着那份没送出的简历，哪位也不知道对方下次还会不会出目前那边。 写歌，也是写给自己的一份礼物。 哪怕最终没人听，哪怕只是发在哥们儿圈的一小局部人， 那也是确实，归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旋律。 哪怕最终那首歌被删了，哪怕最终那篇文章被举报了， 只要那一刻，你是在认真地写， 哪怕写得毫无章法，哪怕用词贼混乱， 那也是值得被保留的，最真的模样。 就像那个在深夜里敲回车键的我， 就像那个在雨夜里听吉他弹唱的我， 就像那个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我， 就像那个在毕业季里，看着远方发呆的我。 我们就在这儿，把那些乱七八糟、乱七八糟的、没头没尾的， 变成一首歌，要么一篇文章，要么一段视频。 反正，只要写出来，就是确实归于你，就是确实没有 AI 痕迹， 就是确实，比啥都关键。 故此，下次再拿起笔，要么再按下一个回车键， 别想那些条条框框， 想那些所谓的标准答案。 就凭着一股子想表达的冲动， 就凭着一股子想把世界吵醒的执念， 去写，去唱，去折腾。 哪怕最终没人听，哪怕没人看， 我也认定，这через，比啥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