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边正好有一块一般/平平的青石，就在那座老巷口的墙角。
这玩意儿平时看着挺老实，像个沉默的老头，没啥故事。可一旦你扔进砚台，嘿，那小东方立马就活过来了，变得死气沉沉又充满灵性。 说起砚台，它可不是啥塑料玩具。我见过有些新手，为了省那几块钱，硬是把廉价的废弃瓶子塞进泥坑里修，结局修出来的玩意儿，看着跟煤渣混在一起，根本舍不得用。真当它是古董，那才叫自找苦吃。 要把一块石头变成砚，光洗干净利落卖钱那是行，要再把它叫“砚”，还得加点小心思。你得跟石头打好招呼，说你是来交哥们儿的，不是来卖钱的。
要是你只是把它当工具扔，它肯定会躲开；但你得给足它存有感，比如一边磨它一边给它讲个笑话，要么递过一块刚烤好的红薯给它尝尝。你发现没，大量人刚启动磨得火冒三丈，认定这石头如何如此听话，磨得跟磨豆腐一样顺溜。
实际上那只是石头在回应你的热情，它不想跟你争辩，只想安宁静静地把后背露给你看。
这时候，你才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味儿，那是砚石呼吸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泥土和矿物质混合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气息。 我也见过有人为了求个“字色好”的假象，花大价钱去请那些满嘴术语的专家。可告诉你个惨案：有些专家磨得慢悠悠的，就是为了给那块石头找借口说它不中，要么把石头当废铁卖。你当作他在指点江山，实际上他只是在敷衍。真正的老师，会从石头里读出里面的脾气，知道它喜爱粗糙还是喜爱细腻，知道它是个急脾气还是慢吞吞的。
要是你盯着它看，它可能会躲你身后；要是你跟它讲话，它可能会伸个懒腰。你得学会这种“读懂”的互动，这才是把石头变成砚的必要条件。 说到数据，这事儿可一点都不玄乎。以咱们常用的那种一般/平平青田石为例，一块能磨出好字色的石头，其原料的颗粒大小和化学成分都务必在特定范围。
一般/平平青田石，除了那些大块的原料，剩下的碎渣全是废铁。你得把那些渣筛出去，剩下的才叫“胚头”。
要是没筛干净利落，那磨出来的字，墨汁上去那是像敷了一层膏药，触之即褪，根本写不进去。数据告诉我，产量忒低，卖价忒高，根本没人买。市面上那些价格飞涨的“大师砚”，往往底细都查不清楚，就连可能是骗人的。 故此啊，玩砚台这事儿，核心不在那个叫“硎”的小角落，而在那片叫做“墨池”的大海里。
要是你非要在那片海里找底，那无异于在沙滩上找贝壳。真正的磨墨，是跟石头过成哥们儿，是磨得石头动，是石头磨得你动。当你发现那块石头启动微微发烫，那是石温在升高；当你闻到那股油墨混合石香的甜腻，那是风味在浮现。
这时候，你就不用看说明书，也不用听专家讲啥“笔锋灵动”、“气韵生动”，你自己就能感觉到它活了。 记得我媽那会儿磨墨，压根儿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工具。她手里拿个粗陶碗，底下铺了层麻布，另一只手拿着小棒，一圈一圈地转。
看着她在石头上磨，那动作慢得跟alnych 似的。可就是这慢，让墨汁在纸上晕开的时候，成了最完美的笔触。她磨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这块石头脾气怪，但字做得真。”你当作她在说石头的脾气，实际上她在对自己说，天塌不下来，字写得好就行。 故此，别去那些书里找答案。把一块石头扔进砚台，看着它慢慢被热度浸透，看着墨汁在它表面流淌，看着它在纸上洇开，那些字就自然好了。你不需求把石头当宝贝，你只需求把它当成一个老哥们儿，它自然会给你几分色彩。至于那些所谓的“字色”，不过是它自己愿意给你的礼物。 最终，每逢下雨天，我就最爱去那块老石头上。雨打在上面，滴答滴答的，像是在敲着古老的钟。
这时候，你听听雨声，摸摸石头的温度，心里头那点儿浮躁的想法，也就散了。
这才是砚台的真面目，可不是书本上那些虚头巴脑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