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农的诗怎么写-撰写悯农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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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石缝里的野葛爬得高高的,像不像个倔强的孩子,非要挤进秧苗的缝隙里张望。 我蹲在那个刚下过雨的田块边,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心里头跟翻了一锅浆糊似的,如何都理不清那几行字到底该往哪边写。张籍写的《悯农》,这诗本就不像那些干巴巴的教科书里似的,堆满了“锄禾日当午”、“春种一粒粟”这种死板的问候,读起来反倒像是个老农在对着月亮叹气,又像是个老农在对着月亮辩论。它不像是在告诉你“要勤劳”,倒像是在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没法预兆”。 诗里的内容,实际上就剩了四句,却硬是把中国人的家底给翻出来了。前两句写干活,写那叫苦不叫累的劲儿;后两句写收成,写那叫愁不叫触动的泪。中间那两句“哪位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若是按目前人说的话,早就被翻译成“吃啥都健康,吃多少是多少”,变成一句营销号启动直播的鸡汤了。可它不是鸡汤,它是血,是饭桌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味道,是每一碗白米饭背后,那个弯腰捡拾的大爷大妈们用脊梁骨扛过的死。 我记得小时候在农村,每到收割季,那场面就够呛。收割机轰隆隆地开过来,像条发疯的巨龙,把田里翻得跟泥潭一样。那时候不懂事,只顾着看那机器转得呼呼叫,认定这就是辛苦。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机器背后,实际上是无数人用命换下来的零件,是无数双手在机器旁磨出的老茧。我见过镰刀割手时那一下钻心的疼,就像目前有人被刀切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眶一热,鼻子就堵得慌。 那诗写的那几行字,仿佛也没那么重。
我想象着,若是把“粒粒皆辛苦”改成“每天晒十个忒阳也不怕”,换成“只要肯努力,日子过得好就是福”,那味道就淡了,像是加了糖水的白开水,不如那没调味的苦,能让人心里头有个底。
可是人啊,总喜爱把苦当成底,把苦当成饭。我们在别人的锅里进食,却总爱问自己:这锅饭是不是真香?
是不是够味儿?
是不是让人心里头踏实? 有时候我在网上读诗,看到“锄禾日当午”,第一反应就是:这年头哪位还知道啥叫“日当午”?空调机里吹出来的风凉丝丝的,哪还有忒阳晒屁股的疼?电脑屏幕前敲键盘的手,哪还有汗流浃背的汗?我们总当作辛苦是别人干的,苦是别人受的,自己过得如何样,仿佛是个无涉紧要的旁观者。可诗里的老农不是旁观者,他是亲历者,他是第一手资料。他们手里的锄头,敲在土里,那是他们的骨头;他们脸上的汗,擦了又擦,那是他们的眼泪。 我试着把“哪位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句话,在脑海里默念了几百遍,越念越认定扎心。
要是能把这句诗改成“哪位知盘中餐,全是我自己”,那该多讽刺啊。我们总爱说“自己辛苦”,可到底哪一年哪一刻,真正尝过了那种心口发慌、浑身发凉的感觉?没有,只有那些在烈日下拉犁的粗腿,只有那些在秋收时把谷子一把一把抢出来的双手。他们抢出来的谷子,是温饱,是尊严,是那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工作”,实则是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灵魂。 诗写得如此直白,仿佛有点忒好办了,好办的词,写不出如此重的分量。可它就是如此好办,就像那个田里的野草,好办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好办得让你心里头咯噔一下。它不写那些宏大的叙事,不写那些华丽的辞藻,它就在那几行字里,把那个时代的许多秘密,都一个个挖了出来。 我想起上次去菜市场,看到那些刚买回来的菜,个个亮晶晶的,像是刚下过雨的荷叶。心里头突然就涌起一股酸水,不是酸的,是那种心里头突然堵得慌的感觉,像是哪根弦被拉断了。
那些菜,是别人种的,是别人劳作的,它们的光泽里,藏着那个“哪位知”里的苦。我们吃这些东西时,心里头是不是也会泛起一阵涟漪?
是不是也会想:这菜是不是也像我小时候吃的那样,带着泥土的腥味,带着汗水的光泽?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这首诗能换一种说法该多好。
要是说成“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少了一层痛感;要是说成“只要肯努力,未来会怎么着”,那又少了一层现实。它就是如此欠揍,就是如此让人心里头发毛。可它就是如此真,让你忍不住想哭,让你忍不住想笑,让你在每一次低头看饭的时候,都能想起那个在烈日下拉犁的汉子,想起那个在秋收时把谷子一把一把抢出来的家伙。 写这首诗的时候,我总认定心里头空了一块,像是缺了一块啥东西。缺了那份沉甸甸的痛,缺了那份真的身世。我们总爱把诗写得那么好听,那么完美,可它终究是写实的,写确实。写实的,写的就是那些在烈日下拉犁的粗腿,写的就是那些在秋收时把谷子一把一把抢出来的双手,写的就是那些在田间地头,用脊梁骨扛着生活的老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两句,后来被无数人传唱,被无数人记住了。可为啥?出于那是真的痛感,是真的血泪。它不是那种挂在嘴边的口号,不是那种用来哄骗孩子就寝的童谣。它是一把刀,剖开了生活的表象,露出了里面那个粗糙、辛酸、却无比真的内核。 今晚我又翻开了那本诗集的扉页,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头那个空了一块,仿佛确实缺了啥。缺了那份痛,缺了那份痛感。但没关系,没关系,这痛能够,这痛感能够。
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能读懂,这诗就有了存有的意义,就有了传播的力量。 或许赶明儿,这首诗还能改一改,改得更顺口,改得更欢快,改得更像个段子。可那都是次要的,次要的。关键的是,别让它丢了那份痛,别让它丢了那份血泪。别让它变成了那些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别让它变成了那些用来包装生活的华丽辞藻。 它要的是那份真,那份粗粝,那份让人心里头发毛却又忍不住想笑的真。
真的,写的就是那些在烈日下拉犁的粗腿,写的就是那些在秋收时把谷子一把一把抢出来的双手,写的就是那些在田间地头,用脊梁骨扛着生活的老农。 你问我如何写的?就写这几行字,写这几行最好办的字。用最好办的字,写出最重的分量。就像那田里的野草,好办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好办得让你心里头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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