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云层烧得通红，晚风刚把寒暑吹乱，我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那支没断的烟。刚刚那个姑娘还在电话那头喊我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刚出笼的馒头，急得眼泪都眶出来了。我笑着接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没等她问“如何了”，我先把烟掐灭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桩：“没事，我就是认定你声音真大，听得我心里痒痒的。” 她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你……你讲话别如此含糊，我听着怕晕车。” 这话听着倒是挺顺溜，能顺着杆子爬进心里，可转念一想，自己那点心事也就如此挂着了？我想起上次在网吧打游戏，为了省电费把路由器拆了重装，结局出于设置错了，服务器差点崩了，最终还得一个人对着黑屏狂按重启键，急得我满头大汗，连个跟头都下不来。想起那会儿和那个一直翻旧账的同事，明明是他先甩的锅，结局最终还得我一边骂他一边帮他把烂摊子收拾完，还得赔他一张迟到的加班条，死气沉沉的。 这时候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我衣角猎猎作响，像随时会掉下来的羽毛。我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全是燥热的灰尘味，看着对面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原来，有些事儿不是靠讲道理就能理顺的，有时候只是两个人在茫茫夜色里，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轻轻一颤，那股子劲儿就顺着指尖溜进了骨子里，连风都跟着颤了三抖。 这年头，人活着像是走钢丝，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哪位心里头都没个准数。咱们这一代人，把日子过成了玩笑，把感情说成了段子，可偏偏就是在这段子里头，藏着一种如何也弹不出来、也弹不响的弦。就像那首老歌里唱的，月光照在窗台上，影子被拉得挺长挺长，仿佛要把整个冬天都冻住。
实际上吧，这种酸楚，不过是青春还没散场，还在这跟哪位慢慢闹着别扭儿。 我突然认定，咱男人不该像个闷葫芦。
那会儿总想着把委屈咽下去，把热情藏进心里，结局呢？把自己弄成了一座孤岛，连个哥们儿都找不着。如今看着你这副模样，我心里那股火头儿才真正着了，比打翻的那杯红酒还烈。你打电话的声音，就像那晚的月光，别看照不进我心里，却能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咱就是说，哪位要是真成了那朵飘摇的云，还得得靠另一个人撑着，哪位又不晓得脚底会打滑？ 我也得说句心里话，有时候人家姑娘讲话直，像把刀直直地扎在胸口，痛得直不起身。可咱也不能把这事儿往死里想啊，把人家往死里逼。咱得给足对方面子，哪怕心里那点事儿绕得头晕眼花，面上也得笑得挺灿烂。
毕竟，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如何熬过这风雨，而是如何在风雨里，还能笑着对着头顶的月亮眨眨眼。 你看那路边的野花，开得那么繁华，开得那么凶，哪位又不喜爱看？可要是把这事儿往深处琢磨，又认定多晦气。
唉，日子就是如此过呗，你笑我傻，我也笑话你，咱俩就在这儿，互相讽刺，互相取暖，把日子过成了过日子的样子。 工夫过得真快，刚想起这茬，天已经黑透了。我站起身，溜达了几步，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咯吱咯吱响，像踩在旧年的脚印上。远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我站在里面，认定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认命。心里头那点酸溜溜的劲儿，还没散完，就像那早开的桃花，别看没结局，但开得真好看。 行吧，既然相处如此累，那就别再说啥了。咱俩就是这种命，你爱咋着咋着，我认了。
反正你也知道，能走到这天，说明缘分这东西，真不是轻易给定的。你笑，我也笑；你哭，我也哭。
这就够了。 就都这样吧，风停了，灯亮了。你坐在那儿，等着我回来，不管我回来得有多晚，多累，只要你在那儿等我，我就认定这日子，还有点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