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把树梢吹得剧烈摇晃。手里攥着的半张试卷，边缘都卷起了毛边，像极了昨天被老师狠狠批过的作业本。我盯着那道力学压杆计算的题，手指头悬在鼠标上方，那是最终一道压轴题。耳机里放着循环播放的英语单词，声音大得让人心烦，但脑子里却空荡荡的，全是物理公式的符号和图形。 昨天自习课，我趴在桌上就寝，呼噜声大得盖过了讲台的扩音器。班主任在快讲题的时候醒了过来，伸手在我的额头轻轻拍了一下，眼神里透着那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那一刻认定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千万根电流在乱窜。我猛地起床，摔得肩膀生疼，嘴里喊着“终于起来了”，眼泪差点下来，可刚刚那喝过的咖啡，感觉比吃了整个西瓜还苦。 下午放学，隔壁班的王同学冲我喊了一嗓子：“这道题我解出来啦，你拿去吧！”他语气里带着那种典型的“学霸”自信，仿佛这道题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好办。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面画着蓝色的简图，箭头标注得清清楚楚。我花了一整晚的工夫，把每个步骤都推敲了一个遍，直到把其中一个小数据算错了又重新算一遍，那种挫败感又涌上心头，感觉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回家的路上，我想着要是早点起来，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了。可现实就是如此不好受。我走到小区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通知，下午有模考，务必得参加。
看着那条红色的提示框，我心里直打鼓，像是有只蚂蚁在啃骨头。我咬牙按下了发送键，然后转身往家跑，边跑边在心里默念：别慌，别慌，只要慢慢来，总能找到答案。 这一回，我重新坐回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在纸上，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我知道，最难的不是那道压杆题，而是面对未知时的恐惧和逃避。但既然选择了参加模考，那就只能咬牙冲上去。
哪怕前面全是坑，也得一步一步踩那会儿。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的脸从云后探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桌面上，映出我略显累得慌却坚定的影子。我深吸一口气，把笔尖重新按在了纸上，那一刻，所有的焦虑都化作了脚下的动力。明天，还要持续走下去。